密码在手,人人能读懂《山海经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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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10-09

  《山海经密码》  阿菩著  凤凰出版社2011年7月  《山海经》给人的感觉之一是晦涩,读它像进山洞冒险,生僻字犹如蝙蝠一样横冲直撞,何况它连情节都没有。 而学术界也一贯“高深莫测”,用《山海经注译》或《全注全译山海经》之类自娱自乐,最多来一本《山海经图解》,可还是毫无可读性和乐趣。 于是,小说不得不登场了。   《山海经密码》是一部小说,不是密码学专著,它是迄今唯一一部以《山海经》为灵感、载体和目的的小说。

这似乎是一部如《封神演义》一样早已存在多年的小说,时至今日才被整理出版。

它以遥远的夏朝为背景,书写着一部人神杂处、万兽混居时代的悲喜剧。

而事实上,这是一部现代人创作的小说,一部带着我们重返中国一切神话、传说与文明源头的奇妙小说。   小说以夏商之交为时间背景,以商兴夏亡为主要线索。

作者只能选择这一时期作为书写神话的背景,因为商周之际已经有了《封神演义》,秦汉之际已经有了信史,非理性和无意识的神话,漏洞百出但亲切可爱的神话,已经被冷酷的历史尤其是斗争的历史所取代。

再往前,夏之前还没有一般意义上的政权,没有大规模的冲突和战争,作者无法进行气势磅礴、错综复杂的虚构。

  小说的开篇,即是一个叫做有莘不破的年轻人的冒险故事,蛮荒的大地上,这个年轻人承前启后,他之前,是东夷,是后羿,是有莘氏,而他即将遇到的,则是由穷部落,是祝融后人,是西南巴国。 最后他面临的是我们熟悉的爱恨情仇,以及改朝换代、在神仙神兽帮助之下的“奉天承运”。   《山海经》中的一切,都作为本书的背景而存在,有莘不破、江离等主人公屡屡遭遇的,正是《山海经》里记载的一切,它们都被看到,被感受,被议论,被排在注释的位置,异常显目。

偶尔也有走上前台的,如神兽合一的蛊雕。

大战蛊雕是本书的亮点之一,蛊雕金刚不坏、力大无穷,几乎就是一个永动机,然而这仅仅是梦游中的蛊雕,它如果醒来,则是千年老妖,智慧生命(我阅读时的疑问是,蛊雕存在的意义是什么,这好比宇宙的意义是什么,答案是没有意义,意义是现代社会的短暂的产物)。 为了干掉蛊雕,有莘不破等人使用了车轮战、偷袭、潜伏、乾坤大挪移,最后还是在类似时光隧道的“有穷之海”里做掉了蛊雕,惊心动魄,让人很想抛弃这个领导层层把关的时代,去那个时代一死了之。

  作为一部现代人写的小说,它自然有融会贯通的先天条件,这部小说的写法笔触和情节铺设,让我们想到了诸如《诛仙》《九洲》《封神演义》《一帘幽梦》《丧钟为谁而鸣》《侯卫东官场笔记》等小说,而作者的目的只有一个:好看。

如果不好看,如果像几年前某书商发动的“重写神话”那样把小说写得比论文还晦涩,这是无论如何对不起《山海经》的,更不要谈论让人产生探寻传统的冲动了。

  关于神话,列维·斯特劳斯的意思是,一切是神话皆发源于个人的创造。 为了提升到神话的地位,个人创造的作品付给口头传播。 在口头传播过程中,一切与创造者有关的气质、才干、想象力和个人经验相关的偶然因素皆被汰除,唯有基于共同的集体之共同需要的、有结构的层次才保持稳定……神话思维是无主题的,是集体无意识。

如此说来,《山海经》是我们古人“想象的共同体”,是远古生物学教材,而《山海经密码》,则是一个新的神话的起点,作者创造了关于夏商之际的这部神话,接下来,它即将面临2011年及今后读者的传播和删减,以至于成为我们关于夏商之际的共同经验——就像封神榜一样。

  此事不会发生,后现代了,我们已经没有塑造经典的渴求,只有对经典的挖掘和各取所需。

《山海经密码》是一部娱乐大戏。 只是,在灯红酒绿、目眩神迷的场景中,总有一些闪烁的星星和深邃的眼神让我们心头一凛,《山海经》里的一草一木、一鸟一兽,都让我们不得不慎终追远,不得不面对我们的起源、探究我们从何而来,尽管我们哪里也去不了。